因为工作关系,他跟这名新任的杨总督经常打交道,但很少去见到了这个福建副总兵,南洋总兵官的冯将军。
“让他们在承运殿等候。”
“是,王爷。”
朱常洛整理了下衣袍,起身前往承运殿。
他心中却有些疑惑,杨文渊和冯兆龙一文一武,今日联袂而来,倒是稀奇。
承运殿,两人已等候多时。
杨文渊依旧一身文官常服,气度儒雅。
冯兆龙则穿着戎装,行伍之气犹在。
见朱常洛进来,二人躬身行礼:“臣等参见王爷。”
“免礼。”朱常洛在主位坐下,“二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杨文渊与冯兆龙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回王爷,臣等……是来求见世子殿下的。”
朱常洛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求见世子?你们与世子相识?”
承运殿内气氛微妙地一滞。
杨文渊从容道:“回王爷,臣万历三十四年奉调南洋之前,曾在国子监任职。彼时世子殿下开蒙,陛下亲点臣为殿下讲授经史,历时三年,可以说,算是世子殿下的开蒙老师。”
冯兆龙接口:“末将万历三十年至三十三年间,任京营参将,轮值担任皇长孙护卫统领。殿下初学骑射时,是末将手把手教的。”
两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朱常洛听在耳中,心中却掀起惊涛。
杨文渊,万历三十四年调任南洋总督,至今五年。
冯兆龙,万历三十四年调任南洋副总兵,也是五年。
而他们离开京城的时间,恰好是朱由校十岁左右。
朱常洛忽然想笑。
五年前,当朝廷调令下来时,他还觉得奇怪,杨文渊是翰林出身,清贵无比,为何突然外放南洋?
冯兆龙是京营悍将,正值壮年,为何平调这海外蛮荒之地?
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