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颠簸,萧辰都感觉像是在受刑,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稍稍退去,鼻尖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霉味和烟火气。
“轻点放,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身体接触到硬板床的瞬间,萧辰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时,是被苦醒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像是馊了的泔水混合着某种辛辣的树汁。
萧辰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但身体虚弱得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迫咽了下去。
“醒了?醒了就把药喝完。”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黑陶碗,碗里是一团墨绿色的糊状物,还在冒泡。
萧辰差点没吐出来。
这味道,比万毒峰那帮老毒物炼的尸油还冲。
“前,前辈,这是……”
萧辰嗓子干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续命的玩意儿。”
老者把碗往床头一墩,也不管萧辰愿不愿意,拿着勺子就往他嘴里塞。
“这是用黑鳞蟒的胆加上赤血草熬的,虽然难喝了点,但对你这身碎骨头有好处。”
萧辰只能被迫吞咽。
那药液入喉如火炭,一路烧进胃里,随后化作一股霸道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痛!
比之前更痛!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
萧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
“哟,挺能忍。”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换做村里的壮小伙,这会儿早叫唤得跟杀猪一样了。”
这时候,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
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少女,穿着粗布衣裳,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萧辰。
“爷爷,他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