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伴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阿蛮,别乱动。这地方除了咱们,哪来的外人?多半是上面掉下来的石头,或者哪只倒霉的野兽。”
老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久不见天日的陈腐气。
“不是石头。”
女娃蹲下身,一只微凉的小手戳了戳萧辰的脸颊,劲儿还不小,戳得萧辰生疼。
“软乎的,还是热的。”
“爷爷你看,这衣服料子,咱们这儿没有。”
萧辰想开口,喉咙里却像是塞了把火炭,只能发出几声浑浊的嗬嗬声。
那只小手缩了回去。
“呀,活的!”
老人终于走了过来。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搭上了萧辰的脉门。
手劲极大,指腹全是老茧,刮得皮肤生疼。
过了半晌,老人咦了一声。
“怪哉。”
“爷爷,咋了?”
“经脉寸断,五脏移位,骨头碎了大半,这伤势换个人早凉透了,这小子体内却有一股怪力吊着一口气。”
老人收回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最怪的是,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女娃惊讶道:“上面?那是灭神渊啊,那风刮得比刀子还利索,铁块都能绞成粉,他咋没碎?”
“所以说怪哉。”
老人叹了口气,“这是个硬骨头。阿蛮,搭把手,抬回去。”
“救他?”
“遇见了就是缘分。再说了,这灭神渊几千年没进过活人了,好不容易掉下来一个不死的,留着解个闷也好。”
萧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
那女娃看着瘦小,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把抓起他的双脚,老人抬着头。
“起!”
两人抬着他,在碎石遍布的漆黑小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每一次颠簸,萧辰都感觉像是在受刑,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