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众人纷纷告退,乌正初亲自送锦辰到酒楼门口,屏退左右,只留他们二人。
“疏桐,”乌正初目光灼灼地看着锦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暧昧。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歇下?本宫已命人备好了上房,就在顶楼东厢,清静雅致,最是适合你。”
锦辰:“……”
啊,好恶心,想揍人。
他抬手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将那穗子在指尖缠绕了两圈,玉佩轻轻晃荡。
随即,玉佩点在乌正初的肩膀上,一抹蛇毒悄无声息散在衣袍里。
乌正初尚未察觉,只是呼吸都重了一瞬,几乎是立刻就想伸手,去抓住锦辰那只握着玉佩的、骨节分明的手。
锦辰却在他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倏然收回了手,连同玉佩一起重新拢入袖中。
“殿下大业未成,还不到时机,还需……静候。”
“总有一天,疏桐会永远陪着殿下。”
你们,共赴黄泉。
乌正初却却完全误解了他话中的深意,“好!待本宫大业一成,定以最隆重的礼仪,迎你入宫!绝不辜负你今日之情!”
锦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锦辰回到黑山寨在南洲城的产业,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楼下是酒肆,此刻正热闹,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正在讲前朝秘闻,客人围坐听得津津有味。
燕七等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眼神却往锦辰身后瞟了瞟,压低声音,“大哥在那边角落……喝了不少。”
锦辰抬眼望去,靠窗的角落里,辜放鹤独自坐着,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壶。
他已摘了人皮面具,垂着眼,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姿态寂寥。
锦辰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他在辜放鹤身边坐下,伸手搂住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柔,“怎么了?是吃醋……还是听到那些话伤心?”
辜放鹤抬起眼,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醉了。
他看着锦辰,许久,才哑声,“二者皆有。”
“但我也知道,你那般做是为了黑山寨,是为了……替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