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苗?”赵军又应,马洋脸色涨红地喊道:“满山都是!”
没放过山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兴奋的。当马洋将索拨了棒往地上一插,喊出“棒槌”时,他兴奋得头皮发炸,所以激动到喊得脸通红。
喊完山,赵军几人围拢过来,张援民拿出小剪刀,将玉竹草地上部分剪断,只剩那一苗四品叶。
“兄弟。”张援民回头看了赵军一眼,问道:“这算木龙不得?”
“现在不知道啊。”赵军摇头,他现在也说不准土下埋着的参是什么状况。但赵军能确定一点,就是这参长在两树中间,抬参的时候受树根影响,这参一定不好抬。
挣钱嘛,哪有容易的?
赵军双手一扶大腿前侧,拽着两边裤腿往前一提,道:“山神爷、老把头保佑抬参顺利、参须不折,大货到手。”
说着,赵军便跪在了参前。他伸手进兜掏出棒槌锁,王强、张援民在附近撅树棍,两插、一横就使一根木棍横在了四品叶上方。
“棒槌棒槌你别跑,红绳拴你跑不了。”赵军用棒槌锁将地上茎绕住,然后拿出了鹿角匙。
鹿角匙拨土,参芦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标准的三节芦、枣核艼一出现,张援民就在赵军对面跪下,帮助赵军抬参。
果如赵军所料,这参不好抬,须子一动就碰树根,粗的、细的都有,每次都得是赵军、张援民两人分辨并确认后,才会用小剪子剪断树根。
“兄弟,这边有石头。”忽然,用鹿角匙拨土的张援民说了这么一句。
赵军抬头看了一眼,就听张援民补充道:“这石头还不小呐。”
大山里埋土里的石头,谁也说不准它多大。
赵军又看了一眼,才道“没事儿,大哥,你那边儿先停,从我这边儿抬。”
张援民闻言,停下鹿角匙,专门拿着小剪子配合赵军剪树根。
一个小时后,赵军休息,张援民顶替他。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赵军觉得腰酸腿麻。
所以赵军起身的时候,是王强和赵金辉俩人一左一右给他拽起来的。
这两个大老粗,就不如李如海贴心、会伺候人。
而当赵军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时,他才发现周围没了李如海和马洋的身形。
“老舅。”赵军问王强道:“如海他俩呢?”
“他俩压山去了。”王强道:“小洋说的,趁你们抬参,他再开个眼儿,完了就让如海跟他去。”
“那如海就跟他去了?”赵军问,王强笑道:“小洋说了,你说今天我们都得听他的,完了如海就跟他去了。”
听王强这话,赵军嘴角一扯,然后吹响了口哨。
没两分钟,就见马洋拄着索拨了棒快步走来,而李如海跟在马洋身后。
“姐夫。”到赵军跟前,马洋就问:“你打口哨有事儿啊?”
“没事儿啊……”赵军话没说完,就见马洋用索拨了棒重重杵地,道:“姐夫,没事儿你打啥口哨啊?要不我是不是又找着苗大货。”
“你可拉倒吧。”赵军道:“你俩别乱跑了,别这林子里有啥玩意,再给你俩扑了就坏菜了。”
说完这话,赵军抬手指了指周围,然后又对马洋道:“你不用往远走,这有苗四品叶,它不能自己单巴楞地在这儿,肯定还得有别的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