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管家却摇头道:
“并非如此。咱们郡王妃一直礼数有加,笑盈盈地款待高夫人,但、但高夫人一上来就、就语气偏硬,干娘也不认,全当两家没有任何渊源似的。另外,高夫人还当众训斥婧雅郡主没规矩,该请教养嬷嬷。”
“当真这般过分?”北桥郡王略微有些吃惊。
管家道:“小的不敢撒谎。”
北桥郡王点了点头,放管家离去。
这个北桥郡王做事倒是谨慎,从来不信一家之言,随后又把几个门卫婆子找了来细细盘问。
直到确定自己妻女并没有什么大错,确实是傅玉筝挑衅在先,他才冷了脸。
恰巧,北桥郡王拐过长廊要回前院时,意外撞见一群贵妇从假山上下来,打头的正是侄女傅玉筝。
男女有别,本该避嫌,但北桥郡王有意试探一下傅玉筝,便故意站定在月洞门旁边没挪步。
他倒要看看,傅玉筝还敬不敬他这个干爹。
“哎呀,那是谁家外男,怎的堵在月洞门前不走了?”傅玉筝身边的一个贵妇瞧见后,用帕子掩嘴囔囔了起来。
被她一提醒,其余诸人也纷纷发现了。
傅玉筝定睛看去,一眼瞥见了那头站立着的北桥郡王。
时隔一世,再次重逢这位“看似忠厚,实则奸诈,深藏不露”的北桥郡王,傅玉筝唇边划过一丝冷笑。
索性顺着那个贵妇的话,也用帕子掩嘴,摆出一副嫌弃的架势道:
“哎呀,那是谁家的老爷们啊?怎能在这瞎逛?北桥郡王妃也不管管,这府里真真是太没规矩了。”
说起规矩,这京城可与西北大大不同。
在西北呢,民风自由,大老爷们不慎闯入贵妇小姐们的赏花宴,也无伤大雅。
京城则大大不同,女子的赏花宴真的仅限于女子,外男一律不得乱闯。否则,视为登徒子,会挨骂的。
一时间,在傅玉筝的引导下,各家贵妇越发觉得北桥郡王府烂透了,是顶顶没规矩的人家。
这时,园子里的管事婆子听见了,连忙上前赔笑道:“诸位贵夫人莫慌,那位老爷不是什么外人,乃是咱们的郡王爷。”
什么?
竟是北桥郡王?
堂堂一家之主带头破坏规矩?
看来,这郡王府的规矩真真是烂透了,没得救了。
霎时,风评愈发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