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会怎么想,他能秉承道心,承担起责任来么?
大老虎会不会有危险,它一只老虎,孤零零留在蛮荒,会不会觉得寂寞?
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大老虎,能再摸它的大脑袋?
还有其他的很多人……自己教的那些弟子,影响过的那些人……
听话懂事的小扎图,勤勤恳恳的扎木长老,能平安地活着么?
向自己效忠的戮骨,不知死活难辨忠奸的铁术骨,他们又如何了?
被自己以神权镇压的,各部落的大酋长,大长老以及其他高层,会不会心生反意?
被自己解放的那些蛮奴,前路又会如何?
自己定下的制度,施行的改革,会不会又被推翻?
自己在蛮荒所做出的这些事,到底有没有用,到底能不能,改变蛮荒这些人的命运?
自己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对的么?
墨画脑海中纷纷乱乱,但没人能给他答案,他只能在黑夜中,深深叹息。
在蛮荒的时候,他以神性掌控大局,忙忙碌碌,疲于奔波,冷静中又有些麻木。
如今离开蛮荒,他静下心来回顾,心中又生出了说不出的担忧和惆怅。
人生常常也是这样……
一直拼命往前走,可真的走过一段路程了,回过头时才恍然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或许不是前方的目标,而是匆忙间走过的这些路。
这些走过的路,才铸就了人生。
求道的路程,才是修士成就大道的根基。
墨画躺在黑夜中,心中滋味难言。
“希望蛮荒的子民,不会有事吧……”
……
次日,墨画早早起床,打坐调息,休养了一会身体,便出了门。
他想看看能不能混出枢密殿的客房,去外面薅一些大荒的野草。
有了野草,他才能编刍狗。
有了刍狗,他才能催动命术,转嫁因果。
结丹失败,他精心编织的两只刍狗都废掉了,现在墨画手里,一只刍狗都没有。
在因果上,完全处于“无防御”的状态。
虽然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学过大荒刍狗命术,都是处在“无防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