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脏钱他根本不屑要,是周呈求他,他才来帮忙藏起来。
当初跟他哭诉,说自己走上不归路,这银钱也能给母子二人留下些保障。
近些年程东家凭借周呈,买卖越来越大。
拿人手短,这才陪着周呈在此。
“总归是一家人,当年为了向上爬,片刻不得闲。
现在周某只想挽回。
这名字不过是称呼,鸣儿只要叫我一声爹,也算全了父子一场。”
“我姐说你的钱脏,不稀罕,这些年她熬出来了。
鸣儿孝顺,聪慧,为人正直。
若是知道有你这样的爹,焉能活下去?
你看看济岭州府的百姓,都被你逼迫到何种境地。
收手吧,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程东家年轻时走街串巷做买卖,深知活着不易,也多次劝说周呈。
真有心挽回他姐,自己也可以从中说和。
老百姓无非就是想吃饱穿暖,侄子鸣儿十五岁便是举人,待到成年若是进士及第。
程家便是光宗耀祖,他砸锅卖铁也会给侄儿弄个官职。
周呈所犯之事,满门抄斩都算轻的,若是陛下雷霆震怒,诛其九族,程家也难逃一死。
“来不及了。”
“来得及,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将你存下的银钱全部给你。
你还给百姓,将这些女子遣散,烧毁佃奴的契约。
他们会感激你的。”
“你不懂,这不是我一人之事。
上了这条船,下去就是个死。
左右都是死,所以我一直都在为以后筹谋。”
程东家一拍桌子咬牙道。
“鸣儿若是不争气便也罢了,你这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