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富也看出秦旺态度的松动和疑惑,他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反过来拉住秦旺的胳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近,甚至带上了几分唏嘘:
“哎……你看这事闹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拉着还有些僵硬的秦旺,不由分说就往正屋走:
“来来来,进屋,进屋说。这事儿具体怎么回事,容老哥我跟你细细道来。几句话,说不清楚。”
秦旺半推半就,被秦富拉进了屋。
桌上很快摆开了。
油纸包打开,烧鸡金黄酥脆,卤牛肉酱色浓郁,香气扑鼻。
秦富殷勤地拔掉“春日醉”的红布塞子,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先给秦旺面前的粗瓷杯满上,酒液微漾,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
然后,他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没有立刻举杯。
而是握着酒杯,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上了久远年代的尘埃与伤感:
“我那妹子……命苦。”
“当年被魔教妖人蛊惑了心神离家出走。”
秦富摇了摇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沙哑:
“仔细算算……”
“到今天,整整十八个年头了,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她……长得真的很像我那妹子……”
……
夜,深了。
风从巷子口溜进来,吹过小小的院落。
院门没关严实,被风推着,发出“吱呀吱呀……”单调而空洞的声响。
红樱从房间里退出来。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反身,轻轻带上房门。木门合拢,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隔绝了里外。
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