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得令,不甘心地瞥了一眼灰袍女人,转身向着巷口而去。
一直旁观着的灰袍女人冷笑一声。
“你倒像是个明事理的,在黑绸子里不多见,”她看着褐袍的管事者,“做事留一线?”
“我也是几年前才明白这一点,途中付出了不少代价,”男人看着卡拉克的背影远去,对女客人歉然一笑,“至于卡拉克,他在这个年纪挺能打的,前途无量,但毕竟还在成长,需要时间。”
女人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那么,你又是谁?”
“我?哈,无名某某,小人物一个,”褐袍人摇摇头,“帮拉赞奇老大打杂的,跑跑无关紧要的腿。”
“像你这样的人,费梭如果只用来跑腿打杂,”女人冷冷发话,言辞间满是命令者的口吻,“那他一定是嗑药嗑傻了。”
褐袍人一愣,连忙鞠躬。
“您过誉了。何况拉赞奇老大做生意,原则是只卖不嗑,严禁他的手下们用自己的货,”他赔笑道,“而我深以为然。”
女人挑起眉毛:
“啊,我猜你一定是他最喜欢的那个。”
男人无奈耸肩:
“干我们这行的,相比起‘喜欢’,还是‘有用’更好。”
“那你应该相当有用。”
“偶尔有用。”
褐袍人似乎顶不住客人的灼灼眼神,他不欲多谈,不得不转开话题:
“所以,尊敬的女士,听说红蝮蛇和弗格,连同那个老怪物,他们设下埋伏,砍了你一只手?”
女人面色一紧。
她把手伸出袍子外,按了按手臂的断口,冷冷道:
“他们也只能砍我一只手。”
男人点点头。
“佩服。我认识这片地头的一个医生,因为行医时嗑药,被吊销了执业状,但他绝对可信。如果你需要点止疼药,或者麻药……”
“我戒过毒。”
独臂的女人若无其事:
“一般的止疼药和麻药,对我不管用。”
褐袍人眼神一变:
“噢!我能否问问,您戒的是哪种——”
“‘阳光’。”女人无所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