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下车,朝路边跑。
这里的人太多了,光是带红袖章的都有百来号人,这些人手里拿着水管,铁棍。
还有五六名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有的夹着包,有的背着双手。一名四十多岁的胖男子,穿着白衬衣,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指着前方。“把这一片,都给我推了。不管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后台,推了再说。”
几十个人守在他的旁边,外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他就站在一块石头上,指挥若定。
陆一丹指着他道:“这个人就是乡政府的,好象是个什么书记,当天就是他下令,叫那些人打我爸。”
三人还没靠近,有几名拿着铁棍的男子走过来,“一边去,一边去,看什么看?”
顾秋道:“路过也不行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在这里干嘛?”
其中一名男子回了句,“要你管啊!滚!”
顾秋指着他,“有种你再说一遍!”
对方愣了下,居然有点胆怯。
另两名男子看着顾秋,“你想干嘛?没看到这里执法吗?”
顾秋瞪了这三人一眼,朝那名乡政府的乡党委书记走去。可没等他走近,又有人拦住了他。
“什么人?”
顾秋说,我找他!
“你谁啊?”对方切了一声,“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书记十米之内。”
顾秋道:“架子蛮大的,皇上出巡啊!”
“跟皇上出巡差不多,怎么?你不服气?”
顾秋道:“好,我服气。”
这时,程暮雪拉了拉他,“快看,田里打起来了。”
顾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几十个手臂上戴红袖章的男子,包抄着围住四五个农民,把他们赶到田里。
田里很多水,他们也不管,扑上去,按倒要泥水里,一顿乱打。
田野里一片惨叫,简直是惨不忍睹。
可他们完全视而不见,顾秋分明看到有人抬起脚,踩住一位农民的头,一脚就踩到泥巴里面去了。
可怜的这名农民,脚手不停地拍打着泥水,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