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时家,”时璃默然片刻,低声道,“你不必担心,即便不再是紫辰,我在时家也过得很好。”
时琉含笑点头:“好。”
时璃转过头,望了一眼那个从她们谈话开始,便掠身到远处树下的身影。
驻眸片刻,她微皱眉问:“总跟在你身旁的那个人,当真就是……”
时璃没把话全说完,她怀里抱着的剑抬了抬,剑鞘尾指向一旁供奉的神龛。
“……”
感觉到远处神明淡淡扫过来的仿佛只是路过的神识,时琉忍了忍笑:“嗯,是他。”
“听说他归返神位后,性情变了许多,”时璃想起方才所见,有些不安,“他不会欺负你吧?”
身旁的神识一颤,像是恼然又压下的情绪。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时琉垂着的手指旁蹭了蹭,委屈似的。
“不会的。”
时琉安抚地勾了勾掌心的那抹神识,然后才抬眼望向时璃,她眼神认真。
“他是世间最好的神明,也是对我来说最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凡人。”
“……”
远处树下。
酆业懒转着长笛的指骨微微停顿,片刻后又继续散漫地转起来。
唯独被风轻掀起的帷帽下,有人薄唇禁不住地勾着,露出了一角未能藏住的笑颜。
酆业在时家留宿几日的打算终究还是落了一场空。
尤其在听说两人今后有意长留人间后,时璃最后一点依依不舍的情态也省下了,十分果断地将两人送下了山。
“这也不能怪时璃,”时琉望着酆业因某个大计落空而肃然的侧颜,不由莞尔,“谁让你上次来时家,给他们留下了三天三夜也未能清洗干净的漫山遍野的血?”
“那是幽冥的雨。”
酆业纠正,随即轻狭起眸瞥向身旁少女,“而且,我那日是为了救谁?”
“那是救吗?”时琉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神情,“我还以为是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