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是非笑着皱了皱眉,扭头往身旁看去。
旁边。
一身雪白衣袍的清隽公子和他一身利落玄黑衣裙的漂亮侍女并肩而立,不过两人都没搭理他,正彼此面对面,一个仰脖一个低头,低声交流,十分严肃。
像是在商议什么要事——
酆业皱眉:“你一定要穿这件黑色衣裙吗?”
时琉平静:“白色易脏。”
酆业冷漠:“修者可纤尘不染。”
时琉仍平静:“我试过,那样有些费灵力。我灵力修为尚薄,不能这样浪费。”
酆业沉声:“回去换,费我的。”
时琉想了想,安静点头:“听主人的。”
酆业:“……”
酆业漠然转身,看向被冷落得很彻底的血眸妖皇,迁怒得十分自然且冷漠:“那人你还要留用到何时?”
话声间隐有笛声暗作,若在天边,若在耳前。
旁人听着是笛声,文是非血海里徜徉惯了,于他入眼便是杀意凛凛。
他却笑得非常舒心:“还得再等等。”
酆业:“我不想等。”
文是非回头看了看雪白大氅肩侧,露出安静侧脸的少女,他又妖异笑着落回眼神:“师父,就算你急着为人雪恨,难道就不想顺藤摸瓜,将所有牵连该杀之人杀尽?”
“……”
酆业垂眸,几息后,他松懒了神色:“也罢。带路吧。”
文是非血眸一闪,他邪凛地笑了声,摇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折扇,大步向渡天渊停船处的城中走去。
酆业侧眸,示意时琉与狡彘跟上。
时琉步子小他许多,身影匆匆,气息却平稳:“我们要和他一起走吗?”
“暂时同路。”酆业说,“等这件事结束,便无瓜葛。”
小侍女安静点头。
酆业走出一段去,微微皱眉:“你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时琉偏过脸。少女的瞳眸在凡界的光下透着一种澄净的浅色,幽幽蛊人似的。
可她神色都静:“主人不想我问,我便不问。”
酆业:“…问。”
“?”时琉回眸:“?”
酆业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侧手不知是恶意还是怨念地捏了捏少女下颌:“我让你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