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雨,南方的夏天湿气重?,整个校园都拢在一片青烟色的雾气中。
她撑着一把黑伞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好几?本书,旁边是个身材瘦高的男生,走到一半,男生蹲下,给?她系鞋带。
她弯腰给?他打着伞,长发?垂落在他耳畔,浑身都湿了大半。
两人似乎笑着在说什么。
雨声过急,他听不?清。
没过一会儿,有个女生从后面跑过来,勾住两人的脖子?,笑着插到二人中间:“不?好意思,又来当?电灯泡了哈哈,一块出去吃饭吗?”
系鞋带的男生站起来:“不?了,我?们正?要去机房。”
男生眉眼?带笑,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男生,正?如她曾经说过的“喜欢情绪稳定的男生。”
所以他是她喜欢的类型吗?
陈知礼没有打扰,看着他们并肩远去。
她有了自己的圈子?和?朋友。
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他帮她系鞋带,她给?他撑伞。
有人对她好,有人关心她。
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唯一。
她的世界很热闹,而他被隔绝在外?,再也无法涉足。不?见?天日的念头只能隐藏在一张张往返波士顿到杭州的机票中。
香烟燃烬,陈知礼猝不?及防被烫红的烟蒂拉回思绪。
他自嘲般嗤了声,伸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抬步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店里时,唐念和?赵小青都吃的差不?多了,聊到上?头时赵小青开了两瓶酒,醉得稀碎,拉着她的手诉苦:“姐妹,屎难挣钱难吃啊。”
“你说反了。”
“哦对,钱难挣屎难吃啊,下辈子?我?要去峨眉山当?猴子?,放心吧姐妹,到时候你也跟着我?一起,有我?一根香蕉吃,就有你一块香蕉……皮。”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嗝……谁让我?们是姐妹!”
“……”
酒足饭饱,唐念照顾着喝醉的赵小青,韩放抽空去前台结账,结果看到陈知礼先一步把账单结了。
他觉得这不?太合适,毕竟他们三个老同学聚餐,怎么能让他结账。
他跟过去:“多少钱,我?转你。”
陈知礼只是随意睨了他一眼?:“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