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冬日里融化的暖阳,缓缓流淌。
而在那温柔深处,还藏着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那心疼浓烈得化不开,直直撞进她的心底。
那份心疼,从来不是寻常仙人对陌生美仙女的短暂怜惜,更不是客套的关怀。
那是对一个相守多年、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的人,才会有的极致牵挂与疼惜。
是眼睁睁看着她受了伤、受了委屈。
却碍于身份、碍于局势,不能立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悉心呵护。
只能强忍担忧,独自承受的煎熬与无力。
那般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想到此处,杨苏苏的手指在柔软的被褥下悄然攥紧。指尖微微泛白,指节都因用力而凸显,心底的波澜愈发汹涌。
她紧紧闭着双眼,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着帝渊殿外的那个画面。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帝渊殿恢弘的门楣下,淡淡的灵灯光线温柔洒落,斜斜映在他的侧脸上。
精准勾勒出他凌厉分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紧绷的下颌。
每一处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却又在看向她时,悄然柔和。
他就那样站在高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眼神安静却又深邃,仿佛藏着万千言语,却又尽数压在心底。
那一刻,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语气平缓地叮嘱她早些歇息,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她心头一颤。
可就是这句平淡的叮嘱,他说话时微微停顿的节奏,尾音不自觉轻轻下沉的方式。
都透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直击她的心底。
杨苏苏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骤然想起他来!
他,向来也是如此。
每次她受了伤,每次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时候。
他从来不会像旁人那样焦急地追问缘由。
不会手忙脚乱地围着她打转,更不会说诸多无用的安慰话语。
他只会用最平淡、最沉稳的语气,轻轻抱着她,柔声说一句“早些休息”。
然后便默默守在她身边,彻夜不眠,寸步不离。
替她挡去所有纷扰,直到她安然入睡。
杨苏苏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心跳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