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家欠他的,就算云家没有欠他。
阿黎,也是他的!
傅越笙道:“阿黎是我的,我会带走她。”
“黎歌是你的?傅先生是在说笑话?那还真是挺好笑的。”
官熙竟然真的笑了起来,在葬礼这种场合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就有些红了。
她说:“傅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几天前才刚领证结婚,而你结婚证上另一半的名字,并不叫云黎歌,而是一个叫舒蓉汐的女人。”
傅越笙薄唇一张,他要说什么。
但官熙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说起来这位舒蓉汐女士,我也有幸见过一次,傅先生,你知道我在什么场合见到她的吗?她上到黎歌的公寓,带了几个保镖,就那么找上门了,当时我是恰巧在那里,我要是不在那里,公寓里就黎歌一个人,你觉得后续会怎么发展?”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清楚,差不多讲一讲,傅越笙就该明白了。
未婚妻上门找黎歌,要么耀武扬威,要么羞辱她。
还带了保镖,既然官熙会这么说,自然是如果她不在,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还有啊,我不知道傅先生有没有发现……”
官熙讲着,忽然话锋一转,走到棺材边上。
她目光哀痛,盯着云黎歌交叠在胸口的细细手腕,轻声道:“黎歌自杀,她手腕上的静脉,可不是用什么锐利的东西割开的,是她自己用牙齿咬开的。”
说到这儿,官熙视线调转,搁在傅越笙的身上,很轻很轻地道:“傅先生知道,一个人要自杀,自己用牙齿把手上的静脉咬开,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想死的决心吗?”
这句话一出,傅越笙高大沉重的挺拔身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仿佛站立不稳,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阿黎……”
他低低地唤道。
官熙却还不放过他,继续道:“傅先生,黎歌的遗书里,还让我转过你一句话。”
傅越笙抬头看向官熙,双眸渐渐充血。
他哑声道:“什么话?”
“只求你们若有来生,再不相见。”
官熙一字一句地道:“只求每年清明,不要给她上香,平白脏了她的轮回路!”
官熙的话落。
这一刹那,傅越笙眼底那一点点细微的光,灭了,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也已经死了。
傅越笙声音哑到不像话,他道:“阿黎真的这么说的?”
官熙冷漠道:“千真万确。”
顿了顿,官熙又说:“傅先生,你可以离开了,黎歌她,并不想在她的葬礼上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