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出来。”
苏酒酒用猫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全当没听到。
谭沉破天荒地蹲在沙发前,在伸手和不伸手间犹豫了一下,沙发下面到底有多少细菌和灰尘,不用想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嘟嘟在里面,他绝对不会将手伸进这里。
但,方才的那一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想,总是会闪过一双带着仇视的眼睛。
那双圆滚滚的猫眼里,过往总是有着极其丰富的情绪,轻易就能弄懂它的心思。
唯独刚才,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谭沉那点儿仅有的气闷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自省。
踟蹰许久,他才朝着沙发底伸出手,试探地哄了一句。
“嘟嘟,乖,你先出来。”
苏酒酒透过黑暗盯着那只伸进来的手,骨节分明、根根修长,是她见过男性中最好看的手。
但是此刻,这只手却显得异常可恶。
她磨着嘴里的小尖牙,控制着自己再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又往后缩了缩。
谭沉摸不到沙发底下的猫,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好无奈地收回手。
“你在怕什么?”
“是因为我把你按在茶几上了吗?”
苏酒酒始终不吱声,宛如一只冷漠酷猫。
她已经决定好了,只要房门被打开,就趁机冲回去!哪怕成为一只流浪猫、也要从谭沉的身边消失。
去捡垃圾吃都比被送进黑心研究室的下场好。
实在不行,她就去找一个看起来有爱心的小姐姐,最好小姐姐的零花钱也比较宽裕,然后蹭上去卖萌,找一个主人接盘。。。。。。
等不到任何回复的谭沉靠在沙发上,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
“刚才抓住你的时候,有伤到你吗?”
“乖嘟嘟,出来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不看外表的话,此刻说出这些话的男人,无疑是个宠猫的温柔主人。
但苏酒酒一想到刚才拿着不明器械的中年男人,以及当时危险的“解剖”姿势,就会感到一阵发抖。
她在等,等谭沉的耐心用尽、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