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年轻女孩代替荆画,不难,可是那样总觉得对荆画不公。
荆画年纪虽轻,这些年却像个大姐姐一样保护这个,保护那个。
谁有难,她保护谁。
言妍也被她保护过一阵子。
她从十七岁进入这个家门,直到今年二十一岁,这一坚持就是四年整。
她不是顾家人,却胜似顾家人。
言妍道:“空了就空了吧,别找人替补了。荆画姐虽已故去,但我总觉得她还活着,还在我们身边。”
秦珩沉吟片刻,“好。到时在伴娘名单上,仍旧写上荆画的名字。伴娘服和伴手礼,到时交给茅荆家,给他们留作纪念。”
“行。”
原本二人本该你侬我侬,谈到荆画,难免唏嘘不已,却又更加珍惜彼此。
当晚二人相依相偎,抱着睡了一夜。
睡着了,二人仍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生怕对方也像荆画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次日晌午。
秦珩乘飞机抵达茅山附近的机场。
秦霄今天没捧着荆画的遗像,去各大景点。
他待在酒店没出门。
确切地说,他还没醒。
前几日他几乎夜不能寐,即使勉强睡着,也是噩梦不断,白天还要从事高强度工作,身心俱疲,已撑到极限。
昨晚他抱着荆画的遗像,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他入睡没那么困难。
睡着后,也没做噩梦。
这一觉,他睡到晌午。
警卫都换班了,秦霄还没动静。
新换班的两个警卫将耳朵贴到门上细细地听。
里面寂静无声。
静得有点瘆人。
其中一个个头略高的警卫问另外一个略矮的警卫:“都这个时间了,霄少还没起床,你说,他该不会自杀了吧?”
个头略矮的警卫眼神硬了硬,很快否定:“不可能。霄少又不是普通人,他那种家庭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去世而自杀?那不是高开低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