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在他的注视下,喉结微微一滚,口舌干渴,说不出话来了。
气氛沉默得很诡谲。
大约过了半分钟——从没有过这么漫长的半分钟,陈迹压低嗓音,忽然问他:“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关雪息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记得一点。”
“哪一点?”陈迹盯紧他。
关雪息想了想答:“喝酒?真心话大冒险,还有你送我回来。”
“没了?”陈迹追问。
关雪息被问得很不高兴:“有事你就直说,兜什么圈子?”
“……”
陈迹有点失望,但也松了口气。见他这般表情,关雪息警觉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了?”
“唔。”陈迹的表情略微不自然,半天才坦白,“段绵给你打电话,被我挂断了。”
“哦……这个啊。”
关雪息不怎么在意:“挂就挂吧,我和她没可能了。”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没可能就是没可能。”
“你最好说话算话。”
“……”
陈迹的话越讲越不对劲,关雪息瞟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呢?管得挺宽。”
陈迹噎了下,祭出他的独门秘诀。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关雪息,我不希望你和别人走太近,忽略我。”
“但你不是我唯一的朋友。”关雪息很“渣男”地说,“上回我怎么讲的?你要按照我的规则来,听我的,不许这么黏人。”
“……”
这句话有点肉麻,关雪息无法想象他对宋明利他们用同样的口吻也讲一遍,可在陈迹面前却不违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定是陈迹的错。
关雪息试图把陈迹推开——他已经忘了自己被压在冰箱上,竟然能在这种情形下聊天,他和陈迹之间必定有一个脑子有病的。
陈迹很配合地放开了他。
他让出冰箱门的位置,陈迹没有回应那句禁止黏人的命令,一言不发地打开冷藏柜,取出两颗鸡蛋,一根小葱,一袋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