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总算是过去了,倒是清闲的一个正月。
只是接下来该往哪里走,军改的事蓝玉敢不敢接下,工业规划书朝廷能不能通过,这还需要等消息。
花香浮动。
这是玉兰花香,范南枝移栽过来的。
只是今日花香,更胜往日。
而且,这气息里,透着一些熟悉的别样的香气。
顾正臣猛地捏住手中铜钱,看着窗外春雨,言道:“黄姑娘,来了就来了,不必偷摸摸靠近吧。”
倩影出现在窗外,一脸笑意:“春雨掩住了动静,你是如何知道我来了的?”
顾正臣嘴角动了动。
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对香气很敏感吧……
门开了。
严桑桑走了进来。
顾正臣松了一口气,盯着点好,免得黄时雪动手动脚……
黄时雪走入房中,手中还挥着一截绽开白花的玉兰枝条,顺手插在了一旁的花瓶里,言道:“妾身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你是不是应该起身欢迎一下?”
顾正臣拒绝:“怕你靠得太近。”
黄时雪迈步上前,一只手撑在桌案上,俯身道:“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一个男人怕什么?”
顾正臣向后靠了靠:“皇帝为何让你们来洪洞一趟?”
黄时雪暼了一眼旁边碍事的严桑桑,退至一旁坐了下来,眼眸流波:“为何,自然是来这里诉苦。知不知道,妾身刚到码头,就有三十几个,手持武器挥舞而来,还说要将妾身打杀……”
“如此大的委屈,告诉了你,你呢,一个没良心的,就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们,还制造了风波,想要将南汉国送入死地……”
顾正臣咳了几声,言道:“我虽不在金陵,可金陵里发生的事还是知道一些,你在朝堂之上,与蔡源一唱一和,就差指着一干勋贵的脸吐口水了,许多勋贵在散朝之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说什么。”
“所以啊,你就不要在我这里诉委屈了,你也不是一个受委屈而不反击的人。说说吧,这次皇帝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真的打算在南汉国设置远火局分局吧?”
黄时雪笑了:“皇帝给你发电报了?”
顾正臣摇头:“发了,只说你们要来,没说具体事宜。”
黄时雪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皇帝允许南汉国设置一处大型远火局分局,要求我们将生产的火器、火药中的七成运输给出海之后的燕王与晋王。”
“持续三年,三年之后,远火局人、技术与材料等,全部归南汉国所有。我与刘惟谦等人商议过,认为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交易,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成为一处火器工厂,并带动相应冶炼与制造业……”
顾正臣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火器、火药制造的成本,全都由南汉国承担,虽然火器的转运交给了水师,可水师的物资与后勤供应,包括前线的物资供应,也要南汉国出,你就没要价吗?”
黄时雪轻声道:“妾身也想要价,可人微言轻。再说了,皇帝也清楚南汉国背后是你在拿主意,所以,我来了。换言之,皇帝想要的,就是与你谈,谈南汉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