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惊雷炸响,照亮王阳转身时嘴角的弧度。
付平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笑出了声。
酒店走廊的感应灯在王阳身后次第熄灭,将他的影子拖得细长。
他站在302房门前,指节悬在雕花门板上,忽然想起三天前苏海在电话里的叮嘱。
深吸一口气,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进来。”
屋内传来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王阳推门而入,中央空调的冷气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
张明半靠在皮质转椅上,台灯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像尊棱角分明的雕塑。茶几上摆着半凉的龙井茶,袅袅热气正一点点消散。
“坐。”
张明头也不抬,笔尖重重圈住文件上某个数据。
王阳落座时,西装裤与真皮沙发摩擦出细微声响。
他注意到对方领带夹歪斜地别在领口,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了,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与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大相径庭。
“付平那边。。。。。。”
王阳刚开口,就被张明抬手打断。
钢笔“啪”地拍在文件上。
“我要听的不是过程。”
王阳微微欠身,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张市长,付平在乐县确实处境艰难。君凌行事独断,完全不把同僚放在眼里。”
王阳顿了顿,观察着张明的反应,继续说道。
“君凌强行推行他那套做法,商户们敢怒不敢言。”
张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而冰冷。
“哦?还有这事?”
张明的声音不咸不淡,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