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青铜香炉中正升起青烟,在空中勾勒出蜿蜒的轨迹。
“钱哥,别来无恙。”
唐玄转过身时,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意味。
钱进注意到茶案上已备好两杯茶,茶汤在玉杯中泛着琥珀色光泽,显然是上等的陈年普洱。
服务员无声地退下,顺手将槅门合拢。
钱进在唐玄对面落座,目光扫过茶案上的茶荷,里面整齐码放的茶叶呈红褐色,散发着独特的陈香。
“唐公子倒是好雅兴。”
他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唐玄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杯沿。
“乐县最近可不太平啊。”
他忽然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古巴雪茄。
火柴划燃的瞬间,橘色火苗照亮他微眯的双眼,雪茄烟雾升腾间,将两人的面容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阴影。
钱进目光不自觉扫过唐玄指间锃亮的铂金袖扣,喉间不由得轻哽。
他深知眼前这位倚在红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虽顶着“二世祖”的名号,行事作风张扬不羁,可仅凭唐家独子的身份,便能在商界翻云覆雨。
唐玄漫不经心地用鎏银茶夹拨弄着紫砂壶盖。
“听说付书记在红茶项目上犯了难?”
他突然开口,语调带着慵懒的戏谑,仿佛谈论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事。
钱进攥紧手中的茶杯,杯壁传来的热度灼得掌心发疼——这个二世祖看似玩世不恭,却连县政府内部的暗流都了如指掌。
“唐公子说笑了。”
钱进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他想起去年招商会上,唐玄带着数位商界名流姗姗来迟,腕间百达翡丽的表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在酒会上对地方官员的敬酒不屑一顾。
此刻看着对方将雪茄灰弹进烟灰缸的随意模样,钱进只觉满室茶香都混进了呛人的烟味。
“付书记他老人家怕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