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不知道老御史会不会管,但这是能想到的最后一条路。
天快亮了,锦辰又去了城外。
他知道尘殊的流放队伍大概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
他去等着。
傍晚,流放队伍终于来了。
十几个人,用绳子串成一串,在兵卒的押送下缓缓前行。
尘殊走在中间,脚上戴着镣铐,每一步都拖出沉重声响,背影很瘦,瘦得几乎撑不起那件破烂的囚衣。
锦辰远远地跟着,一直跟到暮色四合,跟到队伍扎营。
夜里,他摸进营地。
看守尘殊的兵卒被他用一块石头砸晕,绑在帐篷角落的柱子上。
他蹲在尘殊面前,把脚上的镣铐解开。
良久,尘殊才轻轻别过眼,不让自己再盯着锦辰出神,湿漉漉的长睫遮不住眼底的情绪。
“走。”锦辰催促他。
“锦辰。”尘殊同他对视半晌,垂眸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这是死罪。”
“知道。”锦辰继续回答,姿势都不带换的,做好随时能把尘殊带走的准备。
“你……这样,不值得。”
“尘殊。”锦辰打断他。
锦辰蹲在那里看尘殊,眼睛一眨不眨,“之前,你没有问过我值不值得。”
“我也没有问过。”
锦辰站起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尘殊的指尖,“走吧。”
那只手悬在尘殊面前,和雨夜里伸向他的手一样。
他握住锦辰。
也和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