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的少年们本来还在嚷嚷,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一愣,也下意识地收了声。
他们好奇又略带惊艳看着这个走上桥来的青年。
分明穿着和北镇其他人差不多的旧衣服,但站在那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干净。
啧,北镇运气真好,霍老大长得就够招眼了,又来一个这样的老师。
南镇少年们在心里偷偷想。
“认错不是胆小鬼。”锦辰捏住虎子的后衣领,摸到一手汗,手指顿住,赶紧在他衣服上擦擦,收了回去,改为敲了敲脑袋。
虎子:“可是锦老师!是他们先弄坏我们的作业!我只是想让他们道歉!他们不道歉还推小豆子!我才……我才……”
“好吧,那他们为什么要弄坏你的手工作业?”
虎子告状,“我们本来在桥这边练习怎么记录风向,他们从桥上过,看见了,就围过来看!”
“我说这个是锦老师教我们做的,可以看风,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那个阿毛,”
他指着南镇少年里黑瘦的男孩,“他就大声嚷嚷,说我们骗人!说我们是撒谎怪!还伸手来抢!抢不过,就把我的风向标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虎子越说越气,指着地上散落的木片,“您看!都踩烂了!我气不过,才推了他一下……”
“你们就是在撒谎!你们北镇的人就是爱吹牛!”
“就是可以!我们锦老师就会!他教我们的!”
眼看争吵又要升级,锦辰和陆均再次无言以对。
霍昭野扶额,觉得脑仁疼。
陆均揉了揉眉心,看向霍昭野,“霍昭野,要点医药赔偿,不过分吧?”
霍昭野眉头紧皱,先听见锦辰接话。
“陆领主的意思是,损坏他人财物,挑衅在先无需追究,只赔偿后动手者的医药费用?不如我们也来算算,这些教具所需的木料,虽不值钱,但耗时三日,按北镇成人半日劳作兑换,再加上教学进度延误的损失……”
接不上话·文盲·陆均:“……”
这个人到底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粗略估算,贵镇这位少年需要承担的赔偿,大约等同于五十个鸡蛋,或者等值的南镇特产豆制品,陆领主觉得,是互相抵销各不追究为好,还是我们细细算清?”
陆均:“……”
好,这下听懂了。
这个破木片要他们这么多物资!
——霍昭野本来心里还因自己镇里的孩子打人有点理亏,听到锦辰这番话,侧头看了一眼,笑了声。
锦老师啊,平时话不多,怼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