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小敏看着谭全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别抱怨了,老板收留你就不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谭全抓了抓头发。
正说着,店门外传来动静,锦辰转头看去,透过玻璃门,看到穿着工装的男人站在门外。
男人大概五十来岁,脚上的胶鞋沾满了泥泞,望着咖啡店的门,手抬起来几次,又放下,想进来又不敢,只是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店里。
锦辰看了几秒,对小敏说,“开门。”
小敏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的工人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大叔,有什么事吗?”小刘问。
工人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局促,操着外地口音,“那个……能讨杯水喝吗?我不进去,就在外面,您给个一次性杯子就成……。”
锦辰走了过来,他个子高,看起来冷淡,工人看到他就更紧张了。
“进来吧。”锦辰侧过身,“小敏,倒杯温水。”
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生怕鞋上的泥弄脏了地板。
小敏倒了杯温水,又加了两片柠檬,递过去。
“谢谢,谢谢……”工人大叔双手接过杯子,连连道谢,喝得很急,像是渴了很久。
谭全看了几眼,看上头了,又倒了好大两杯水来,分给工人,蹲下和他一起喝。
小敏:“……”
锦辰看向店外,路边停着小推车,车上堆着高高的货物,用塑料布盖着。
工人喝完水,把杯子小心地放在吧台上,“那个……我走了,谢谢你们的水。”
等门关上,喝了水饱的谭全又被招呼拖地,哀嚎着冲向工具房。
小刘凑过来,小声对锦辰说,“老板,我听说附近几条街之前开了五六家民宿,装修的工人挺多,好像包工头有点不靠谱,工资拖拖拉拉的,这几天都看到他们在这一带转悠。”
锦辰:“搬两桶水放在路旁边,写张纸贴上,就说下雨天或者天热,工人可以免费喝水。”
小敏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写!”
谭全凑过来,抓抓头发,“你还挺好心。”
锦辰瞥了他一眼,“废话多就干活去。”
“我干着呢!”谭全赶紧拿起拖把,擦了两下又停住,瞟向烘焙机旁边的咖啡豆罐子。
他伸手抓了一把豆子,在手里抛着玩。
“谭全,豆子很贵,丢了一颗午饭减半。”
“知道了知道了……”谭全把豆子扔回罐子,悻悻地继续擦桌子。
锦辰走回烘焙机前,看了眼时间,目光扫过玻璃门外。
路上又多了推车,是个年纪更大的男人,背有些佝偻,推得很吃力,车上货物堆得比刚才那辆还高,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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