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的血珠越聚越大,眼看就要滴下来。
“有没有创口贴?”锦辰问。
柜台角落里,小叶正在整理花材,闻言立刻站起身,“有,我去拿……”
她话没说完,就对上云谏看过来的眼神。
小叶立刻懂了,她重新坐下,改口,“在抽屉里。”
锦辰没注意到互动,他捏着云谏的手指,打开柜台下的抽屉,将创口贴贴在云谏指腹的伤口上。
整个过程,云谏一直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锦辰的眉骨,移到鼻梁,再落到薄唇,最后停留在那双为自己贴创口贴的手上。
锦辰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处有薄茧,为他包扎,竟然有种比做咖啡时更温柔的错觉。
他们离得太近,空气里的沉香气息浓郁了百倍。
好香……
好香。
好香。
云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喉咙里渴望的吞咽,和想要反手握住那只手,将脸颊贴上去磨蹭的冲动。
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耳根也开始隐隐发烫,他想靠近些,再靠近些,把这股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但他只是垂着眼,任由锦辰处理伤口。
锦辰贴好创口贴,指尖在胶布边缘轻轻按了按,确保贴牢固了。
“好了。”他说,松开手。
云谏这才收回视线,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重新变得清明柔软。
他动了动手指,声音温润,“不疼了。”
锦辰看着云谏那副好像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轻笑,“这两天尽量别碰水。”
他看着云谏低垂的睫毛,忽然很想抬手揉一揉看起来就柔软的深棕色卷发。
但只能忍住了,要循序渐进,不能吓到老婆。
于是,他改为伸出手,又轻轻捏了一下云谏那只没受伤的手的指尖,一触即分。
“那我先回店里了。”他说,“有空来喝咖啡。”
云谏点头,嘴角的弧度愈发柔软,“好。”
花店里,云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指尖的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