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故人,自然不是指三皇子,而是指当年在朝堂上,与太子一党联手,将他逼至绝境的那些人。
三皇子此番前来,是否也与当年旧事有关?
锦辰坐在他身侧,一直没说话,指尖把玩着辜放鹤放在桌下的手指,此刻才抬眼,“进城?那我也去。”
他放松地倚在椅背上,指尖拨弄着辜放鹤的手指,““在寨子里待久了,也怪无聊的,正好出去走走。”
辜放鹤眉头一蹙,城中局势不明,三皇子暗藏,危险重重,他怎能让锦辰涉险。
然而,不等他开口,旁边的燕七已经兴奋拍手,“好啊好啊!锦兄弟,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南洲城里哪里最好玩,哪家的点心最正宗,哪家的说书先生讲得最精彩!”
锦辰挑眉,抛给他一个兄弟俩的眼神。
辜放鹤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到了嘴边的拒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锦辰在竹林与山君为伴的模样,想起他处理阮疏桐尸体时的冷静……他的小郎君,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锦辰有自保之力,甚至……远超自己想象。
更重要的是,辜放鹤不想将锦辰独自留在寨中,哪怕知道寨里安全,可一想到要分开,哪怕只是几日,心中便无端生出空落落的不安,只有将人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好,但你必须跟紧我,不可擅自行动。”
锦辰眨了眨眼,笑容更深,“好啊,都听大当家的。”
——
当夜,暖阁院里。
辜放鹤被柳眠风和陈啸山拉着,又去商议了一番明日进城的细节与应变之策。
锦辰坐在石桌边,等着辜放鹤回来。
月色很好,他忽然感觉到有视线,抬眼看去,杀意只出现了一瞬,便化作了淡淡的疑惑。
只见黑影从墙头掠过,随即哐当两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一把短刀,和一枚玉佩。
短刀刀身轻薄,很适合没有武功的人用,而玉佩……
锦辰拿起来看了看,皇家之物,怪哉。
不对。
锦辰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恍然一笑,看来是有人……认错人了。
他把短刀和玉佩随手丢进屋里,刚坐下,阿砚就端着果盘来了,不是春季的时令水果,却新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