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样的白衣,穿在锦辰身上,却硬生生穿出浸在骨子里的贵气骄矜。
确实……不太配。
辜放鹤盯着他,心里莫名划过这个念头。
这小公子合该穿着最锦绣的衣裳,戴着最华美的玉饰,而不是套着粗布白衣。
辜放鹤将念头压下去,手腕一动,长鞭收回身侧。
他朝锦辰走近两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锦辰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像是被这话激起了脾气,“你眼光真差。”
“让我穿成这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娘子跟人跑了,我在家守活寡,还披麻戴孝呢。”
辜放鹤:“……”
他握着鞭子的手顿了顿,眉心跳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辜放鹤看着眼前气冲冲的小公子,竟有些语塞。
他当土匪七年,杀人越货,刀口舔血,什么人没见过,唯独没见过因为衣服不好看,就敢指着鼻子骂他眼光差的。
辜放鹤气极反笑,手腕一扬,长鞭末梢轻轻点在锦辰的眉心。
“你不怕死?”
这话他问过很多人。
大多数人会颤抖,会求饶,会面如死灰。
锦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叹气,“那你杀了我吧。”
“穿得这么丑,死了算了。”
辜放鹤:“……”
他握着鞭子,第一次觉得有点无从着力。
周遭众人也沉默,怀疑这不谙世事的小公子是不是有点疯病。
良久,辜放鹤盯着锦辰看了几秒,周身慑人的寒意散去了些许。
“去,给他弄身新衣裳来。”
那山匪愣住,“大当家,要什么样的?”
辜放鹤的目光在锦辰身上扫过,掠过那身碍眼的白衣,淡淡道:“他不喜欢素的,就找颜色鲜亮些的。”
“是、是!”山匪连忙应下。
吩咐完,辜放鹤重新看向锦辰,朝屋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随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