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雨仍在下,他不必害怕眼泪那么容易被瞅清,又或者是他再顾及不上会不会被瞅清。
他嘶哑着嗓子指着里头,哭嚷着怒骂:“他段江山凭啥要叫我媳妇儿磕脑瓜?凭啥要叫我媳妇儿受这种罪!”
“是、他是我老子。。。。。。就是因为他是我老子,您是他媳妇儿、您是我妈,这些年来我才那么使劲,我、我那么使劲的把咱家塌了的房梁子全都顶起来。”
“您要问我累吗?我也累,我也累啊妈。”
“可我不在乎。。。。。。因为这是我应当应分的,这是我该做的。”
“可他呢?他作为一个老子又干了啥?”段虎草草抹次把脸,艰难地吞咽了两下,再开口,声音越发哑得像是被撕碎。
他恨这些话段江山没法亲耳听见,他恨段江山为什么不是个健健康康正正常常的段江山,至少能叫他现在打一拳也不用害怕他会咋地的段江山。
他被心里复杂又纠葛的情绪惹得都笑了,笑中透出股无能为力的讽刺:“我护着他媳妇儿,他反而叫我媳妇儿伤着了?这叫个啥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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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虎子!!”
方婶儿倏地跑出来,披着雨披喊:“春花醒啦!你媳妇儿醒啦!!”
“!”段虎当即一震,转头就朝着后院狂奔而去。
徒留孙巧云呆呆的站在原地,愧疚又心痛地凝望着他的背影,良久都不发一言。
方婶儿叹息着走过去,搂着她就往屋带,“行啦行啦,你也甭难受,谁还不最心疼自己媳妇儿呢,是不?”
“你家那位不还昏着呢?他倒是美,这一回来就被当成个保护动物似的,啥都不用管。。。。。。巧云呐,你别叫我生气嗷,你横竖得憋足了这股子劲等段江山醒了全撒他身上!”
“要不然,你看我往后还跟你处吗?”
“要搁别的娃,我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可你家这俩娃真都是老天爷赐给你们家的福气啊,巧云。”
“这回指定得叫段江山给虎子跟花花儿好好赔罪!你听见了不?”
“我知道,我知道。”孙巧云哭着抹眼泪,使劲拉住方婶儿的手,“花花儿呢?花花儿咋样了?”
“她醒过来还好吗?”
“嘶。。。。。。”方婶儿啧道:“应该是没啥事儿,挺好的,就是眼神儿有点发愣,话有点少……”
“嗐,指定是还不舒服呢,谁脑瓜磕那一下子能舒服的了?”
“不碍的,咱都别瞎想,等雨停了去县里医院再好好查查就得了!查完咱就都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