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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景临看着她,略带责备的道,“我不来,你是准备坐一天吗?”
看着男人不悦的面容,苏栗没有说话,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见她这样,男人脸上的斥责持续不到半分钟立马消失,紧随着换上了心疼,“地板上那么凉,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他说着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伸手想把她带着冰凉的手握在手里,可是下一刻,却被苏栗缩了回去。
手里坚硬的触感让苏栗猛然回神,低头,打开双手,只见黑色的纽扣正好好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对了,纽扣。
想着,苏栗忽然抬头,问,“唐景临,我问你一件事?”
“嗯。”唐景临点头,“问什么?”
苏栗顿了顿,再次开口,“那次在雪山,是你……救了我吗?”
话落,房间内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对上女人平静中带着某种执着的眸子,唐景临一时间没有说话。
见他不回答,苏栗有点焦急的再次问,“为什么不回答,那天是你把我抱下山的对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男人问,清淡的嗓音好似带了抹莫名的轻叹。
苏栗闻言把手里的纽扣给他看,“这颗纽扣是你的对不对?”
看着苏栗手里的纽扣,男人眸光深了深,点头,“嗯。”
苏栗闻言,心里有什么东西出现轻微的裂痕,又好像是曾经的某些东西伴随着这细微的声音再次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个时候,在那个冰冷的夜晚。
顶着凛冽寒风的雪山上,她意识昏迷间,被一双稳健中带着淡淡暖意的手臂抱着,缓慢而艰难的朝着山下走去。
“霆东,是你吗?”
“那个,衣服你穿上吧!我不冷,还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要不你背着我吧?”
“不管你是谁,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遥远的记忆像是被封存,此时被打开,当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现在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苏栗觉得眼前好像有一面透明的墙壁,她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白雪皑皑的雪山中,一望无际的白色与黑暗中,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山下走去。
他身上只着了一件简单的衬衫,早就已经被风雪打湿,然后有薄薄的一层冰凝固在他的身上。
而在他的怀里,她被他抱着,黑色的西装紧紧的包裹住她,配合着他带着淡淡温热的胸膛,为她挡住了一片一片的雪花,和冰冷彻骨的寒风。
那个时候只有她在说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