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腰打开车内的空调,又搬来几瓶氧气瓶放在床边,告知她一声,匆忙下了车。
那背影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车内顿时只剩她一人。
云昭撑着身子坐起来,盯着车窗外男人消失的身影,扬了扬下巴,“他害羞了。”
小青鸟跳了过来,疑惑地盯着本体。
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又好像还是跟从前一样。
【你想起来了?】
“没有。”
云昭收回视线,戳了戳小家伙,“不过,精神领域里的白雾好像散了些,你要进去看看吗?”
小青鸟歪着脑袋想了想,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回到了精神领域里。
对于小家伙而言,本体就是本体。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云昭坐在折叠床上,拿起一旁的氧气瓶,吸了会氧,才撑着身子将背包拖过来,抽出放在里面的衣服。
她窥见了童年的记忆碎片,仍想不起来自己的来历。
但没关系,她不急。
以后会有机会的。
*
谢途下了车,站在冰天雪地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隔壁的装甲车有了动静。
正对着他的观察窗打开,出现了橙子和周天奇的脸。
两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衣冠禽兽。
两辆装甲车并排停靠。
距离极近。
哨兵们拥有敏锐的五感,倒不是刻意偷听。
离这么近,收回感知已经来不及,无意听见了隔壁车内云昭和谢途的谈话内容。
没穿衣服?
外面冰天雪地,即便是哨兵们都穿着加厚的作战服。
再联想到零队其他人不见踪影,云向导还是被一路抱回来的。
不穿衣服的被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