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在那里笑着闹,却仿佛在瞬间跟我拉远了无数的距离。
我感觉不到欢乐,我甚至同样失去了别的情绪,感官知觉被人夺走,我的多巴胺失去了让我快乐的能力。
直到送走江铃儿以及温芷如等人,我笑着目送他们远去——在离开房间,病房门被关上那一刻,我彻底笑不下去了,将自己卷入被窝里。
在被窝里昏暗的光线下,我盯着自己手背上千疮百孔的针眼,盯住直到视线一点一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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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存没来,张良倒是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有点吃惊,然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张良一下子拉住我,“你不用着急动,躺着就行!”
我笑了,“你跟我主治医师一样。”
“习惯使然……”张良回答道,随后上前,“不好意思前几天没来,刚刚结束一台大手术,又被我爸爸拉着马不停蹄参加了一次研讨大会……”
“没事。”我指了指周围一堆滋补品,“有什么要吃的吗?我不方便动,你自己拿吧,别客气。”
“我吃饱了来的。”张良看了一圈,“没饮料吗?”
“有燕窝饮品。”我乐了,“你拆一盒吧,滋补美颜。”
“别了吧。”张良无奈地笑了,“怪我,上门来看你也忘记买东西了。”
我故意说道,“是吧?我还指望着你做的夜宵呢。”
“哦。”张良应下来,“那我下次给你做。你现在人感觉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问题,我早就已经麻木了,例行惯例一般用一个模板的话回答着,“感觉比之前好多了,慢慢来应该会好的。”
“你至少得修养一个月。”张良坐在我旁边,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会出这种事情,早知道我该提前一天给季存打电话,至少还能阻止一下事情的发展。”
想起这件事情,血淋淋的一幕幕就在我脑海里出现,我摇摇头,用尽力气克制住自己各种想法,让自己不要去回忆,“这不怪你。”
张良想说话,对上我的表情,他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有一句没一句跟我聊着天。他不善于聊天,找话题找得累,而我,装没事人也装得累,靠着床发呆,时间就在发呆的过程中从我指缝里溜走。
季存过来是在下午,他进门的时候见到张良在里面,先是一愣,跟着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在?”
“我过来看看她。”张良一脸坦然,“你上午去哪了?”
“你是我爹啊?”季存说话语气很不善,“我必须得给你汇报?”
张良不说话了,大概是知道继续和季存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好话听。
季存给我买了吃的,放在一边后就坐了下来,对我说,“你弟弟的事情有进展了。”
毫无波动的内心忽然间就惊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没办法装作置身事外,立刻问道,“商闻怎么了?!”
“减刑了,还能怎么样?”
季存头也不抬,顾着翻手机,后来翻出一条消息来给我,“你看,那边的人告诉我的。”
我内心起疑,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做了点什么?”
季存搞笑一样看着我,“我?我能做什么?又不是我把商闻送进去的,我tm还能干什么?你不如去问问钟让。”
钟让。
这个名字是我内心一根最尖锐的刺。
我肩膀缩了缩,“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