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声打断他。
“我要跟你说声抱歉,你的心意我暂时无法接受,房子要重新装修。但你放心,等装修完,整栋别墅的家具我都用你送的。”
厉慎之:“……”
这意思是,他将来不送也得送了?
呵。
好算计!
顾苒乐继续又说:“我家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也就不请你进屋喝杯水了。等房子整修完,我一定请你到家里吃大餐!”
大饼先画上,把人打发走再说。
厉慎之又不傻,岂会猜不到她那点心思。
但他既然兴师动众地来了,就不可能再打道回府。
追她,是她提出来的。
总不能他追她躲,那别说一个月,十个月他都不可能追上她。
“我带了人过来,让他们帮着收拾,很快就能收拾好。”
“不用麻烦了,我请了工人。”
“不麻烦,我现在追你,你总要给我个表现的机会,还是说,你反悔了,宝贝?”
一声“宝贝”从他的唇间溢出,如春风拂面,带着暧昧与缠绵,撩人心弦。
他的嗓音本就如醇厚的美酒,低沉而富有磁性,此刻更是被刻意地拉长了音节,每个字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魅力与诱惑。
然而,这本该让人心动的声音,在顾苒乐听来却意外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
她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悄然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跟她之前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内心深处对这份明知虚假的亲密产生了一种复杂而又微妙的抵触情绪。
她搓了搓胳膊,“你还是别叫我宝贝了,大宝贝也别叫,你叫着别扭,我听着更别扭。”
“别扭?”
厉慎之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点都不别扭,我觉得这样叫你很自然,很亲切,很顺口。”
顾苒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