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石很冷漠说道:“话虽没错,但这个过程并不是我想要的,若自己不再是自己,拥有再强的力量又有何用,更何况,我绝不会屈居人下,剑亦不会。”
微生煮雨无言以对,只剩谓然一叹。
他想做最后的努力,却发现好像没什么意义。
裴静石已经毁了自己的本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微生煮雨。
那一具血色的盔甲,其实换个角度看,便是裴静石的命。
微生煮雨认为裴静石是绝不想死的,但触及到他底线的问题,摧毁他骄傲的事情,这些就变得无所谓,这完全是打算玉石俱焚。
曹崇凛是早就看出了裴静石的决意,无论是出于尊重,还是的确对此难以挽回,他都只能成为一个看客。
人间剑圣裴静石的骄傲,自是天底下最高的,就算剑折了,他的心也不会折。
换句话说,剑可折,剑圣能陨,剑心不可折。
他是可以为了目的几乎没底线的做一些事,但关键是否问心无愧。
而这个问心无愧自然是他的内心,而不是别人的看法。
甚至曹崇凛若上去帮忙,也是对其骄傲的一种羞辱。
再者说,曹崇凛亦很清楚,他打不过微生煮雨。
他可以为裴静石感到可惜,感到遗憾,也感到敬重,却不会为其送死。
此刻的裴静石斩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剑。
撕碎了微生煮雨身前的所有防护。
剑尖触及到微生煮雨的眉心。
而微生煮雨的一掌也拍向了裴静石的头顶。
他的手够不到,但能以力量幻化。
两者的攻势几乎同一时间击中对方。
裴静石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其元神直接被拍了出来,继而风化般溃散,但他仍保持着站立,剑也依然握在手中,抵着微生煮雨的眉心。
曹崇凛的长叹声响起,“恭送裴剑圣。”
这个声音很轻,但也被很多人听到。
尤其是吕青雉。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裴静石已停止了呼吸,却持剑不曾倒下,剑意仍然冲天。
微生煮雨闷哼一声,他同样不可置信的接连倒退,竟是哇的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