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小队离了解阳山,携着那新泉之水,重回子母河岸。
泉是新的,水是活的。
那“化”字真意如春风拂过冰河,一寸一寸化解着凝而未成的胎气。
河岸上,那群挺着肚子的人,早已候了多时。
为首那中年男人腹中胎气渐消,鼓胀的肚腹一点点平复,他低头怔怔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身形,喉头滚动,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多谢几位道长!多谢几位仙长!”
一人跪,百人随。
河岸之上,呼啦啦跪倒一片。先前那些愁苦、惶急、病态的面容,此刻尽数化作感激涕零。
“我等被这子母河困了许久,本想再无路可走……”
“今日得几位道长搭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诛八界挠挠头,咧嘴一笑:“都起来都起来,俺们也没做什么。
这泉水啊,是解阳山那位如意真仙重新凝出来的,俺们不过是跑腿的。”
可众人哪里肯依。他们认定了,是这几位自东土而来的传道之人,解了他们燃眉之急。
有人颤声道:“几位道长,我等听说,东土大唐的道长,最擅讲经说法。我等虽然粗鄙,却也愿听一听道法,求个开悟。”
“是啊!几位道长若不弃,便在此地,为我等讲一讲道吧!”
这话一起,河岸上群情涌动。
众人纷纷围拢,眼巴巴地望着五人,只盼能得一番教化。
孙悟空金眸微动,望向唐三葬。
唐三葬是五人中正统的僧道之身,最宜说法。
他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声音平缓,却自有一股沉静的道韵,散入众人心间。
“诸位既愿听,贫道便以这子母河为引,说一段道。”
“尔等可知,此河何以为‘母’?”
众人皆怔,面面相觑,摇头不知。
唐三葬缓缓道:“此河孕胎,看似为祸,实则是以‘生’为根,以‘育’为本。
那凝而未成之胎,是天地一缕生机,误投于无孕之处。子母河不辨雌雄,不择老幼,只将那生机强行结下,是为‘母性’之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