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章越神色微冷,童贯忙解释道:“启禀司空,是小人的过错。”
“小人想以此单独禀告陛下,以获陛下青睐,再说这些人都是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来协助大宋,小人不敢轻易道明。”
章越道:“本相也不能知道吗?”
童贯道:“小人死罪,如今禀给司空。”
说完童贯从靴页中取了信函放在了章越案头。
童贯道:“小人还这些辽国汉人口中联络到了女真各部。”
“他们都是已苦辽久矣,因鹰路之事备受欺凌。”
“小人曾向蔡京建议向朝鲜施加压力,让本朝直接与女真各部沟通,不过为蔡京所拒。”
“此事何不早报本相?”
童贯汗出如浆:“小人利令智昏,欲贪天之功。。。今已知罪!”
“而今小人知错了。”
章越心道自己最忌讳有人绕过自己向天子言事,但童贯本是宦官,人家是李宪的义子,本就是天子心腹,确实没有必要事事通过自己。
“这些事除了你还有谁知?”
童贯道:“还有小人的义父。”
章越点点头道:“将你知道如实告诉本相。”
“不许隐瞒一句。”
童贯面色一凛当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章越。
据童贯所言,蔡京通辽,章越是不会相信的,从历史上而言,蔡京至少在这点上节操还是在的。
章越徐徐点头道:“京师你不能待,你便与子瞻再度往高丽出使一趟。”
“务必要迫使高丽一改附辽之事,否则……本朝将断绝与高丽海上贸易之事。”
众所周知现在高丽急需宋朝的棉布等业,在海贸推动下,开始依赖大宋的经济。
“让子瞻进来。”
章越知道苏轼因为陈师道的事,肯定是怒火中烧。
章越将历史上的朔党,也就是刘挚,王言叟等人全部贬谪之后,
朔党如今在朝堂上已不成气候。
但旧党还有两支,一支是程颢,程颐兄弟的洛党,还有一支则是苏轼苏辙的蜀党。
苏轼的蜀党主张是“仁祖之忠厚”则官吏们偷惰不振﹐效法“神考之励精”又使官吏们流于苛刻。
蜀党是要取元佑和元丰的中间路线。
但是官场上折衷主义就没有成过事的。新党旧党都不会将你视为自己人,反而将新党旧党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