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城下床子弩更是完全不惜力猛轰城头,一直打到坏为止。
灵州城中官兵几乎拆掉所有屋舍来加固城墙和战棚,大有死守到底的样子。
李秉常不甘心,最后率领万余人马抵至灵州城二十里处,看到宋军猛攻灵州一幕,顿生心灰意懒之意。
一箭未发,李秉常连夜又率军撤回兴庆府。
两日后党项静塞监军司向宋军投降。
但灵州城仍是未降,依旧在血战。
……
汴京城。
暮色沉沉中,司马光病榻前的药炉腾起一缕青烟。
老人枯瘦的手指攥紧被褥,喉间含混的呓语:“灵州…不可…攻…”
“一定要启禀陛下,告诉魏公!”
“旁人畏于权势,我可不畏。”
范祖禹,郭林跪在司马光榻前侍奉汤药,尽管几位御医早已说无用,但二人依旧不肯放弃。
忽然司马光骤然睁眼,浑浊的瞳孔竟迸出回光返照的清明,喃喃地道:“若章质夫不能破城…党项必引辽骑南下,到时河北百姓必是生灵涂炭……速…速谏官家…你们要替我写奏疏。”
“要直谏!”
郭林点点头含泪道:“老师,我这就替你写。”
“劝谏陛下。”
司马光点点头,又陷入昏迷。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却见刘安世踉跄闯入,衣冠不整地拿起军报道:“灵州城城破了!”
范祖禹,郭林闻言都是又惊又喜。
二人都是重重抓住刘安世的衣襟问道:“城真的破了?”
刘安世点点头道:“章质夫幸不辱命,立下此惊世大功!”
“灵州一失,党项如同失了半壁江山。”
范祖禹与郭林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惊喜,又隐含忧虑。
他们转头看向病榻上的司马光。
“老师,灵州城城破了。”郭林看向司马光。
司马光半清醒地点点头。
范祖禹道:“老师未足喜矣,灵州一破,辽国必南下。”
郭林看了范祖禹一眼道:“但灵州城……终究还是破了……”
范祖禹虽嘴上这么说,但心底却想或许老师终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