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霁靠在刘凌身边的龙椅上,大概是觉得有些疲累,索性坐在了宽大的扶手之上,笑着遥遥和她招呼。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都说看的要睡着了。”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对他却已经有了些感情了。”姚霁抚了抚头发。“有始有终,我陪他走过这一程。”
那游客露出一副“你也太入戏了”的表情,摇了摇头走了。
坐在御座上的刘凌只觉得右手边的余光中多了一抹白色,知道这位瑶姬神女在陪着他,心中不知为何滚烫一片。
等他微微偏头侧过去之后,发现瑶姬神女正坐在他的右手臂上,他的胳膊正触碰着她的臀,臀……
嗬!
滚烫的已经不是心了,刘凌的脸上、脖子上霎时间都烫的惊人,像是御案的扶手是铁板一样突然缩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搭在了御案之上。
感受到身边陪着的神女,回忆着她刚才说的话,刘凌觉得一片安宁,竟然生出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是不是所有新君登基,其实都有天人相护,只是凡夫俗子看不见这个场景,所以并不明白?
难道说“得天所授”、“天子之尊”,竟是这般由来不成?
刘凌身前恭贺的官员们依旧还在行着礼仪,之前还在努力记着官员们名字的刘凌,渐渐的就走了神,仗着带着衮冕,眼睛不停的往右边斜瞟。
姚霁只是单纯的陪伴刘凌一会儿,脑子里其实是放空的,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而已,自然注意不到刘凌频频用余光看她。
可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一直随侍在刘凌身旁的王宁。
“陛下刚刚是胳膊抽筋,现在轮到眼睛抽筋了吗?”
王宁心中大叫。
造孽哟!
看把他们家陛下累成什么样了!
***
一场朝贺到了下午时分才完全结束,礼乐一结束,所有大臣们都如释重负地向北面的皇帝而立,神情肃穆。
宗正寺和太常寺的人奉上册、谱、牒、宝,追尊刘凌四代考、妣,定驾崩的先帝刘未谥号为“成”,追封刘凌早亡的母亲为“恭慈太后”,刘凌起身亲自颁布追封的谕旨。
礼乐明具曰成,安民立政曰成,他父皇矜矜业业一辈子,在位期间,至少没有礼崩乐坏,也没有断过大朝,一个“成”字,足以够了。
至于追封亲母为“恭慈太后”,只是为了好起出他母后的棺椁与父皇合葬,日后好享受刘凌祭祀的香火罢了。
这都是之前确定好的程序,只不过走个流程,百官们都没把心思放在上面,执着笏板,低着头,一个个看似神情肃穆,其实已经不太站的住,只想着赶紧弄完,早点下班。
到了确定年号的时候,刘凌在殿下鸣鞭之后缓缓开口,正准备说出之前定好的年号,脑子里却鬼使神差般的想起之前神仙们说过的话。
“瑶姬说的没错,是元平元年四月十七登基啊啊啊!”
元平?
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