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知道自己的人望不够,便只能硬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把自己比作是薛门和萧门一样的“忠臣良将”,百姓可能没听过一手遮天的“方潜相”,却不可能不知道绵延了三百多年的薛、萧之家,这种老辣的行为,几欲让刘凌以为方孝庭死而复生,在关中写下这檄文了!
朝中大臣们听得也是怒发冲冠,有几个性子暴虐的武将,更是当场跳出来自动请缨,要去平叛。
刘未见朝中并没有因此动摇了士气,高兴地一拍龙椅,连声赞道:“好好好,这才是我代国的大好男儿,入能为君分忧,出则能为君杀敌!”
他激动之下,连脸色都变得通红。
“来人啊,传朕,朕……”
?!
刘凌捏着檄文的手一抖,赫然抬头看向突然不语的父皇。
只见皇帝张大了口,连连做出了口型,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出来!
“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孟太医!”
岱山大惊失色,扶着刘未重新坐回龙椅上,连连安抚。
“陛下?陛下您还好吗?可能是急着了,先歇息歇息,想些别的事情!”
“父皇?”
刘凌三两步冲上殿,伸手去探父皇的脉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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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相,然而父皇身边一个宦官有意无意地伸手一挡,将刘凌的身子格了回去。
这一下极为老辣,刘凌立刻心知这恐怕是会武的少司命,怕有人趁机行刺,也不敢再冒进,只能退了一步,改在一步之外大声询问:“父皇?父皇您是舌头不适,还是嗓子不适?”
如果是嗓子不适,恐怕是中了毒,若是舌头不适,就有可能是得了病了。
只是他一直只是有头风的毛病,为何如今看起来倒像是中了风?
岱宗看了看刘凌,又看了看刘未,脑子灵光一闪,连忙伺候起笔墨来。
此时众大臣已经纷纷围上,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是怎么回事,毫无仪态可言,倒像是集市买人,围着奴隶评头论足。
刘未向来心高气傲,怎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不停地张口又闭口,拼命想发出声音来,却什么都发不出,越是发不出越急,眼见着脸皮子红的都像是要烧起来,额头上青筋也不停浮起。
他越生气,刘凌越是着急,连连叫喊:“父皇休要动怒,平心静气等候孟太医来,如今外面的军情十万火急,都在等着您主持,您一定要保重龙体!”
其他人惊吓的无法言语,一旁站着的太常寺卿却拉了拉宗正寺卿吕鹏程的袖子,露出担忧地表情。
“是不是那个……”蒋寺卿不安地小声说道:“就是那个药……”
“我不清楚。”吕鹏程表情也很凝重,“但十有*是。”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把此事揭出来吗?如果孟太医来看不出什么,我们又瞒着这件事,恐怕会延误了陛下的病情。以陛下的性格,是不会承认自己用了虎狼之药来提神的,如今又是这个情况,只有赶紧找到化解的法子……”
太常寺卿皱起了眉头。
“后戚依附君王而生,君王不存,则后戚不存,该到了为君分忧的时候了。”
吕鹏程看了看刘未,又看了看跪在刘未下首满脸担忧的刘凌,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