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陛下身边的中书舍人,你也没法子和他接触,等着时机,慢慢来吧……”
“是啊。”
刘凌满是喜悦。
“你这孩子,乐什么呢?”薛太妃的微笑里带着一种不安,“我离家时,薛棣还没有出生,我和他毫无交集,不知道他的性格为人,也不知道他的品性志向。你心善,只看到他来了京中,我却担心他来京中为什么。我薛家一门皆亡,就算剩下的也都苟延残喘,不敢露出行藏,这孩子不但自己暴露了身份,而且还留在了皇帝的身边……”
她摸了摸刘凌的头。
“如果他是来复仇,你该如何呢?如果他就是来搅得天下不安的,你又会如何?”
“不会的。”
刘凌抬起头来看向薛太妃,眼中带着一种崇拜的神色。
“薛太妃教导我,‘有明白是非的聪慧而不至于被蒙蔽,能宽宥别人的过失不至于偏颇’。陆博士教导我,‘穷不失义,达不离道’,能教出这样人物的薛门,又怎会生出一个只想着私仇,却不顾苍生社稷之人?那位薛榜眼,必定也是和薛太妃一样出众的人物。”
“聪明人做错事,有时候往往比蠢蛋更有破坏力啊。”
薛太妃继续微笑着,这个温柔的微笑使她端庄的容貌越发有神。
“但不管怎么说,我长久以来背着的罪孽感,总算是能够松上几分……”
刘凌跪坐在薛太妃的膝下,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喜悦和感恩,心中也熨帖一片。
称心站在一旁,忍不住地抹着眼泪。
没一会儿,被出门跑腿的如意喊来的王姬,迈步入了屋子,一见到这幅架势,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小三儿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告状来了?”
刘凌这才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是,我来给太妃们传个消息。”
“什么消息要你连夜过来?”
王姬打了个哈欠。
“你不知道冷宫里没消遣,我们都是早早上床睡觉的吗?”
“回了泰山宫的太玄真人派人飞马送了封信来,看时间应该是半个月前的了……”
刘凌从怀中掏出那封信。
“信是我的好友张守静写的,说的是这几年在关中地区名声鹊起的王七财神。”
“嘁,这世上还有人敢自称财神?”
王姬龇了龇牙,接过那封信后看了下去……
“是,张守静说,那人默认了自己是王家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