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矛盾之下,什么布局和缜密都是妄谈,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乱七八糟的局面。
他是最艰难的帝王,也是最不被承认的东皇太一。
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像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随时提醒着他,他拥有的一切很可能刹那间天翻地覆……
既然刘凌肖似高祖,是不是该拼上一拼?
没有了老四,至少……
刘未撑着下巴,因为专注而眉头紧蹙,周围伺候的宫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们直觉的预感到,有什么大事,恐怕就在这位帝王的皱眉间,即将要开始发生。
这位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蹙过眉头。
“吕寺卿最近有没有坐班?”
刘未突然平静地看口问起身边的常侍。
岱山自然不能一口回答,但他很快就问出了答案。
“最近都没有进宫,陛下。”
“什么时候吕寺卿去宗正寺了,记得通……”
“陛下!陛下!翰林院的画院突然着火啦!烟腾的在中宫都能看到!”
殿外一位近身舍人气喘吁吁的惊叫了起来。
“什么?”
刘未站起身,语气有些慌张地喝问:“那张《东皇太一图》呢?我派去看管那张图的几个人有没有把图带出来!”
“臣不知晓,臣也是在中宫看到有烟……”
“去探!”
刘未面色扭曲地在紫宸殿里踱起了步子,片刻之后,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似的一挥袖,大叫出声:
“摆驾翰林院!”
“可是陛下,那里起了火,一片混乱,陛下还是……”
岱山满脸担忧地劝谏。
“现在就去!”
刘未说走就走,快步迈出紫宸宫,脸色铁青地向着翰林院疾步而去,慌得身后一干宫人满头大汗。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先下手为强了!母后到底在宫中给他留了多少人!”刘未心中思索之后,背后不由得汗湿一片,被冷风吹拂之后,甚至生出了刺骨的冰寒。
“他既然要毁了那幅画,就说明老三肖似高祖确实不假,沈国公也不是他的人。他到底选择了扶谁?老大?老二?”刘未心中暗想,“他既然撕破了脸面,我是不是也该开始还击了……”
刘未脑中在不停思考,脚步却一直没停,直到了画院附近,才看见之前派去探查的宫人们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抱着《东皇太一图》的那位老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