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家那一层,阙丹莹已经走得一头微汗,想挣开杨冲锋的搀扶好开门,又觉得这样子做太过明显。一只手偏过来取包里的钥匙,杨冲锋才意识到,放开她的手。
进到屋里,里面有些清冷,先阙丹莹走时没有将火盆处理好,到现在只剩下些余烬。杨冲锋让阙丹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让她看着春晚,自己却取了炭火来生火。柳市地区讲究守年夜要少旺火,一年才会红火兴旺。
“还是我来吧。”阙丹莹说,看着杨冲锋不熟悉,忙乱着。
“你别动,休息下才不会影响身体。”对于生火之类的事,就算在野外都能够轻松搞定,野外生存的必修课,在家里自然更容易。看着炭火烧起来,阙丹莹反而有些羞怯了。站起身,去给杨冲锋泡茶,勉强端出来。
“怎么样,好受些了吗?醉酒就这样。”
“好多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不怪罪我就万幸了。”
“不准说。”
“好好好,我不说。当时真的是睡着了。”杨冲锋说。
“还在说,”阙丹莹看了杨冲锋一眼,“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灌醉我?”
“那就更冤枉了。”
“你们男人有几个是好人?都一样的心思。”
“…………”杨冲锋这次无从解释了,只好不作声,却也听出阙丹莹语气不锐利,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却没有勇气看着她。
“要不要夜宵?我去热一些。”见杨冲锋不作声,阙丹莹转移了话题。她先在办公室里吐了不少,肚子都空了,这时自然感觉饿。
“要不我去热吧。”
“多谢,可不敢劳驾您,领导呢。”阙丹莹这句领导,就带一些娇嗔的味道。
只一会儿,阙丹莹就热了四五样菜,摆到桌上来。杨冲锋这时见她已经恢复不少,也就不在帮忙。等摆放好后,杨冲锋说,“是不是再来点儿酒?”
“还想喝啊,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什么主意了,以酒解酒,很灵的。”
“骗人也不是这样骗的,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
两人就吃夜宵,吃着阙丹莹突然想到杨冲锋是客人,便说“你要是想喝酒,那就喝吧。”
“算了。”杨冲锋习惯了过春节和朋友一起喝酒,胡闹。可现在却不同了,再也不是单身时的那种日子,肩头的担子重着。更何况先就因为喝酒,还在无意识中侵犯了阙丹莹,这时都解释不清楚是不是乘人之危。
“没有陪老婆,是不是很无聊寂寞?”阙丹莹吃着饭,也不知道怎么想起这样的话题来。
“我来柳市之前才结婚的。”杨冲锋很少说自己的事情,阙丹莹他们就算想打听也很难打听到,张凌涛对他知道得多些,但他不会去说杨冲锋这些事。
“那就更难挨日子了,要不你明天请假回去看看。”
“已经习惯了。”
“那她呢。”阙丹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说出来,说出来后就往死里后悔,自己怎么能提领导的这些隐秘事?杨冲锋自然知道是说谁,哪会去谈论这些,说“什么她啊,老婆在京城娘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