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如此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
沈然不傻,正因不傻,才看得明白。千流云因她“好意”的上前来寻周茯苓便有如此怒意,便说明他在意周茯苓!
偏偏他这样愤怒却还强忍着不发作,不过是想让周茯苓自己解决,以作立威!
这哪里是在意,分明是极其在意!
不安,紧张,惶恐,嫉妒……
无数种情绪交织,沈然忙收回视线,只是收回视线时,眸光快速扫过主位。纵是她速度极快,仿若不经意一般,也依旧没逃过千流云的眼睛。
抬眸朝禾均看去,却见禾均晃着酒樽饶有兴致的朝他看来。
微沉的眸子愈发深沉。
看来,还是他的动作太慢了!禾均既然闲得一直寻他的麻烦,那便找些事情来给他做!
拿着手绢擦干净手上的酒渍,收回目光。
视线与周茯苓的交汇。
不过一眼,周茯苓便明白他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不希望他这个时候站出来。
这点问题她尚能解决。
更况方才眼前这沈小姐一口一个君临长公主,便是不为她自己,她又怎能让那样好的母亲因为有个软弱的女儿而损了名声呢?
缓缓抬眸,“多谢沈小姐夸赞,与母亲相比,本郡主还差太多。不过,纵是没到沈小姐所说的有母亲七分神韵,一两分却是能有的。”
沈然被周茯苓的话拉回了神,却是依旧面色煞白。
但……她既然冒了这个险,就绝不能在此时放弃。不然,她就真的半分机会都没了!
紧咬着唇瓣,握紧双拳,再次堆上得体的笑,“茯苓郡主过谦了。”
“并未过谦,本郡主说的是事实。”
沈然事前便着人查过这个君临郡主,无奈君临与禾术相隔万里,她也只能查到些皮毛。
不过这点皮毛便已足够。
君临长公主的女儿,只是个流落在外为奴十六年没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
可这番瞧见,她一点儿也不像流落在外为奴多年的人。
难道君临那位长公主当真如此厉害,竟能在这一年内将一个为奴多年的人培养成一个气质胆色丝毫不比旁人逊色的大家闺秀?
正在沈然疑惑间,周茯苓又开口:“方才沈小姐提到琴棋书画,琴,有天启倾城公主的无双琴技在前;棋,在场棋艺精湛的不在少数;书,在坐写得一手好字的人不知凡几。本郡主不才,皆不敢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