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某个客栈房间中。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翻起身,却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床边定定盯着他,那幽深阴沉的眸光差点没把她吓得再晕过去。
骤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不由气怒道:“楚桀阳,你竟敢敲晕本庄主!本庄主和你没完!”
后颈还疼得厉害,樊峥……不,她记在樊家族谱上的名是樊筝。
疼得樊筝想骂娘。
除却樊筝死去的祖父及父母,这世间无一人知晓掌管着偌大樊华山庄的庄主,实则是个女儿身。
虽是她因着样貌少了几分男子气概总以鬼面具覆面示人,但看到她样貌的人也有不少,楚桀阳便是从小就看过她这张脸。
却为何从未有人怀疑过她是女儿身,不仅因她武功高又将樊华山庄掌管得井井有条,还因她而今已有二十三岁。
女子十八还待字闺中都算老姑娘,谁又会怀疑一个二十三岁尚未婚配的人是女子呢?
更况樊筝还有着与叶家少主求亲的经历,现下对叶瑜又是死缠烂打,自是无人会怀疑她是女子。
“不对,本庄主不是在小月月房中?怎会在此处?”
垂头一看,身上的衣衫都换了,樊筝心中一惊,拢着衣襟看向楚桀阳,“你……本庄主的衣衫是你换的?”
楚桀阳面色愈发阴沉。
这时一女子端着热水推门走进房中,“庄主,您醒了?”
“伊莲,你怎会在此?”
“奴婢是尾随庄主而来,无奈奴婢轻功不及庄主,这才迟迟赶来。好在有太子殿下在,不然庄主岂非要被那些追杀庄主的贼人所害?可怜庄主这一昏迷就是三日……”
“停停停!”樊筝急忙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楚桀阳还是本庄主的救命恩人?”
分明就是这人追杀她!
伊莲眨眨眼,“难道不是吗?那日奴婢追赶上来,便瞧见太子殿下抱着昏迷过去的庄主……”
樊筝嘴角一扯,“抱着?你确定不是扛着或者直接绑着?”
她和楚桀阳不对付也不是一日两日,楚桀阳几次三番要取她性命,甚至使手段给她下毒,她实在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竟会“抱着”她?
若她没记错,她此番是男儿身,男子抱着男子……那画面,她完全不敢想。
“自然,奴婢亲眼所见。这三日庄主一直昏迷着,除却奴婢为庄主沐浴更衣时太子殿下避开,其余时候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庄主。”
伊莲根本没瞧见,她提起“沐浴更衣”几个字时,楚桀阳的眸中隐着某种暴风骤雨般的杀意。
不过伊莲一想到这几日每次要给庄主沐浴更衣,便要忍受太子殿下杀人的眼神,她就不由打个哆嗦。
天知道她扯出“庄主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先天顽疾,若叫外人瞧见定会羞愤欲死”这般谎言时,心底对庄主有多愧疚,好在太子殿下虽是一副阴冷愤怒的模样,却到底未坚持留在房中。
不过太子殿下离去前问过一句:“你家庄主可有碰过女人?”
她想都没想便出口:“我家庄主无法碰女人……”便忙捂住嘴。以为说漏了,却见太子殿下淡淡扫躺在床上的庄主一眼便顾自走出屋子,待她给庄主沐浴换好衣裳后,太子殿下便一直这般神色有几分古怪的守在庄主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