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雄,你来了——”
那人缓缓回首,看到了门边站着的高大身影。
“庭燎,你既然爱他,为什么要躲着她?”滕世雄很痛苦。
他不是一个有牺牲精神的人,他的人生词典里,也没有退却的写法,但是面对着唐栀雅,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
原则,操守,似乎都是云烟。
他选择陪伴,选择自我惩罚,他甚至愿意另外一个男人爱着她。
这是他人生里最深沉的劫难。
他从未想过的劫难。
古庭燎虚弱一笑。
他人已经瘦的脱了形,干枯得十分渗人。
脚下也是一个轮椅,再也无法独立行走。
他抬起一双干涸的双眼。“世雄,你们原本就该在一起,我不过是个旁观者,栀雅对我感激牺牲大过心动,至于所谓的爱,也只是因为我要死了,她才勉强分了一点给我,我一直都不是她的良配,你应该好好把握住她,她是一个值
得你去爱的女人。”古庭燎说道。
滕世雄看着他,悲伤莫名。
从不懂殇逝的他,第一次痛得如此刻骨铭心。
为她那一刻渐行渐远的心。“我的时日不多了,等一辉学会我所有的技能,我让他把治愈的法子亲手交给你,你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她,帮她疗伤吧,别看她白天对着人笑,其实她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我是一个医生,对心理创伤的
治愈了解得不是很多,需要你付出足够的耐心来帮她了。”他缓缓道。
滕世雄点点头。
“师傅——”滕一辉走了过来。
他推着古庭燎的轮椅,将他推出门去。
那一道背影出了门就再也没回头。
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一次见面将是永别。
滕世雄狠狠握紧拳头。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内心的情感。
痛?恨?自责?愧疚?悲伤?
好像什么都有,他一颗心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
他缓慢地走到唐栀雅身边,在她身边躺下来。
手指落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抱入怀里。唯有她熟睡,才不会抗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