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可以。
因为她不想,到时自己活了下来,可是,却……
活在愧疚里。
她不想。
*
佟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浮浮沉沉的,好像飘在海面,又好像不是。
眼睛沉的她睁不开,后背上传来的那股近乎撕裂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有种被置身在火炉上烤的感觉。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而传给佟宴唯一的一个感觉就是,痛。
是啊,很痛,浑身都痛,痛的她想尖叫,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可是如果是死了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呢?
如果没死,那她现在在哪里。
耳边好像有谁在说话,可是佟宴一个字都听不到,紧随着唇上忽然传来一股重压,然后又退开,然后又压了上来,像是有谁在给他的嘴里渡气。
渡气?
她还没死吗?
还是说,快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的散去,然后另一道透着隐隐熟悉的嗓音再次传来。
“看清楚了,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还记得吗?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都救不了你的亲人,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你的眼前死去,记得吗?这个感觉是不是很痛?”
这次的这个声音很清晰,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道钻入佟宴的耳膜,很重,直接敲打在她的心上。
沉重的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砸碎。
很熟悉的声音,可是佟宴却想不起来是谁在说话。
*
暮城这几天都在下雨,路面都湿漉漉的,好像是在祭奠着什么,又好像不是。
医院的病床上,佟宴安静的躺在上面。
自从那天在海上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可是这三天,佟宴却一直都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