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挺好。”沈月华打断他:“但你对别人也好,比如对陆红衣,对芍药,对长辈,你会为了他们让我退让。”
她要的,是一心一意。
章鸿泰之前为了双亲让她退让,比如禁足,他乖乖受了,还要她也忍忍。
凭什么?
她嫁给他,是想被他照顾,而不是和他一起听从长辈管束的。
章鸿泰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章夫人没了耐心,怒斥:“鸿泰,放她走。”见儿子不动,她继续道:“一个会对孩子动手的女人,你想以后经常承受丧子之痛吗?”
“对!”沈月华坦然:“章鸿泰,你如果还要留我,这孩子肯定活不成。并且,以后你所有的孩子都活不成。”
包括她自己生的!
狠成这样,章鸿泰满心痛苦。
更让他痛苦的是,沈月华之前不是这样的狠人。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章夫人已经命人备笔墨,顺便代写了和离书。
没多久,和离书送到了章鸿泰面前,只等着他一按手印,就送去衙门。
“鸿泰,摁了它!”
听到章夫人这不容拒绝的语气,章鸿泰缓缓抬手,沈月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手利索地摁下。
她如此爽快,也再次表明了她想离开的决心。
章鸿泰闭上了眼,狠狠一按。
章夫人理解不了儿子复杂的心情,满心都是小孙子,立刻着人将和离书送往衙门。
就这,沈月华还不放心,非让她的丫鬟跟着一起。
此举,又在章鸿泰心上扎了一刀。
小半个时辰后,下人去而复返,两张和离书上带着衙门的公印,一起带回来,还有当初两人的婚书。
章夫人将和离书还有婚书并八百两银子送到沈月华面前:“现在可以治病了么?”
沈月华抬手递出一副方子:“照着方喝,三日后便可痊愈。”
她抬步往外走,章鸿泰下意识跟上。她回头,沉声道:“就知道你会如此,所以,那个孩子其实是每个月都需要喝我配的方,否则,定活不过成年。”
章鸿泰顿住脚步。
沈月华颇为满意,带着两个丫鬟抬步往外走:“我不欠你的,相反,是你欠了我。所以,我问心无愧。”
她抬步往外走,即将出门时,章鸿泰不顾章夫人的喊叫,跟着出了门。
“我欠了你,那我就用余生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