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之前的犹豫。
她感知到一个文明在做出技术跃迁前的迟疑。
感知到一个物种在效率与保留个体之间的分叉点。
感知到某个被记录为“可回收”的文明,在最后一次文化祭祀中,选择为一个无用的孩子留下资源。
这些并非事件。
而是被规则忽略的微弱偏差。
以前,这些偏差会被当作噪音。
现在,它们在她的感知中,被自动放大。
不是因为重要。
而是因为——
它们不服从效率。
“你不该看到这些。”
这个声音并不严厉。
它更像是一种提醒。
来自零维层的结构性反馈。
不是赋予者。
也不是造物者完整的意志。
而是一条残留的、冷静的逻辑线。
夏菲没有立刻回应。
她在尝试确认一个问题。
这个声音,是在对“她”说话。
还是在对一个正在形成、但尚未被命名的“现象”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被询问的一方。
“你在变化。”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你的存在方式,正在脱离文明级定义。”
夏菲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动作,并不依赖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