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师安抬起头,看向那位好意相劝的执事弟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不,我要参加。”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各种复杂的目光,挺直脊梁,一步步坚定地走上擂台。
擂台对面,一道身穿月白长袍、气质冷峻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在那里,正用一双冰冷淡漠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正是白少青。
华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如同深渊大海般浩瀚磅礴的灵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呼吸不畅,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场实力悬殊到极点的战斗,即将开始。
水镜外,赵大阳屏住了呼吸,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疯狂呐喊:“小子,撑住!一定要撑住!实在不行……认输也不丢人!”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旦情况不对,哪怕破坏规矩,他也要强行介入,保住华师安的性命。
入不入宗的再说,华师安小命可得保住啊!要不然他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大不了明年再来呗!反正他在这里过多久,回去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擂台上,白少青看着华师安,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勇气可嘉。”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但有时候,愚蠢的勇气,只会加速灭亡。”
华师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尖微颤,指向地面,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手势。
十八岁那年的事,似乎还在眼前。
“都是富家子弟,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却连个像样的灵根都没有,差距也太大了吧。”
“天才就是天才,废物永远是废物。废物竟然也想修仙?”
“你毫无根基,连修仙都不能,比那白家少爷更是连他的脚指头都比不上,竟然还想娶我灵家的女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句句奚落的话语浮现在他耳畔。
他眉眼间的戾气若隐若现。
赵大阳再次看到戾气,却又坐了回去。
他明白了一个事情,这戾气来源于华师安的心结。
这么多年,他为了修仙已经成了灵剑城里人尽皆知的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