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说。”
裴连弈懒得再跟妻子辩驳什么,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出去抽根烟。”
“……又抽烟又喝酒,我看你这身体是不想要了。”
“这话你留着提醒老孟吧,”裴连弈边弯腰换鞋边沉声说,“我看他那身体迟早要出事,每次看他咳嗽咳得肺管子都要吐出来了还在抽烟。”
宋燕萍嗤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
待在房间里的雪竹正趴在门口偷听,父母的争吵终于消弭,她才松了口气。
没几分钟,房门被敲响,是宋燕萍在外面。
“小竹,开门。”
雪竹立刻手忙脚乱地掀开钢琴防尘布,打开琴盖佯装刚从琴凳上下来的样子给妈妈开门。
宋燕萍站在门口,语气难得有些心虚:“刚刚我跟你爸爸说的话……”
“啊?”雪竹无辜地眨眨眼,“我刚刚在练琴。”
“是吗?”宋燕萍点点头,“那你继续练吧,练完了早点上床睡觉。”
“嗯。”
等妈妈离开,雪竹重新关上房门。
她没有练琴的心思,也不想写作业,干脆从书包里掏出同学录,一页页翻开看班上同学们给她的留言。
翻到迟越那张,每一栏信息他都填上了,就连喜欢的食物,旅游最想去的地方这些雪竹压根不感兴趣的东西也写了。
他还写了自己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甚至连家里的座机号码也写上了。
唯一他个人的联系方式,就是QQ号。
雪竹撇嘴。
她才不会加。
翻到后面,雪竹这才明白迟越为什么一张同学录写了足足一天。
他写了好多,几乎填满了一整个版面。
还是拿铅笔写的,因为雪竹看到了有被橡皮擦擦掉的痕迹。
就是个同学录而已,有必要还特意用铅笔打草稿?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迟越这个人这么鸡婆。